TimeExceed's profile好慢好慢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3/30/2009 植物园随记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是游园的好季节。
虽然乍暖还寒之间阳光无力,不过花花草草们都很努力,大慰老怀。人面桃花相映红,自不必说。为花展准备的郁金香和洋水仙摆得浩浩荡荡,缤纷艳丽。樱花树下,清风徐来而落花化雪,尤其令人惊叹。难怪东瀛人士以赏樱为乐。唯独兰花孤傲,一点面子也不给:据说早春兰刚谢,晚春兰又未开,此时只剩二三朵残花。
只是植物园的经营大成问题。文明人自然不兴随手折枝以赠佳人。然而园方何不备而售之? 12/23/2008 冯小刚没有让我失望想了一整天面向对象之后看葛优找对象,提神!没有让人眼晕的镜头,没有纷繁芜杂的剧情,也不用像听英模团报告一样正襟危坐心里揣着家国大义。娱乐片嘛,就该让我乐。冯小刚做到了。 10/15/2008 克鲁格曼的获奖贡献星期一,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一发表,新浪就作了报道。速度倒是挺快,但内容很不靠谱。新浪说克鲁格曼预测了97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凤凰卫视也这么说。克鲁格曼不过在专栏文章里引用了芝加哥大学一位学者的工作,预测是人家做出来的。新浪又说他的获奖是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又一大胜利。克鲁格曼算自由主义经济学家,螃蟹都会笑。
还是说些有谱的吧。克鲁格曼在他1979年的一篇很短的文章里做了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有甲乙两个各方面一模一样的两个国家。矿产也一样、地理位置也一样、技术水平也一样、政治结构也一样……,总之一模一样,除了甲国家的人口比乙国家多那么一点点。而且假设这两个国家互相之间不通声讯不相往来不通有无。克鲁格曼问:就这么各自独立地发展,比方说一百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回答说,甲国家人民的生活相比乙国家会更富足,行话称作实质收入更高。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大的需求,更大的需求使得规模效应有机会发挥作用。用瑞典科学院的话来说,甲国家的企业能更好地利用规模效应。这个事情也可以从分工的角度看。更多的人口使更深入的分工成为可能,而更深入的分工能带来更大的生产力。长期来看,如果允许分工,生产力的增加远远快过投入的人力的增加。
我喜欢这个模型,因为它简单。一个简单的模型不容易出错。而且拿一个简单的模型过来,换掉一些约束条件之后,一样可以生出复杂的变化。比如说,甲乙两国如果打破人口流动的壁垒,会发生什么呢?因为甲国的生活好,所以乙国的人口会移民过去;这样一来,甲国的人口就更多了,于是有了更大的规模效应,或者说,更深入的分工;于是甲国更加富足。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限制移民的政策起到了“均贫富”的效果。
接着加变化。如果把人抽象成一种资源,那么这个模型就变成在探讨资源流动的成本和资源的地理分布之间的关系。它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高科技企业聚集在硅谷周围,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世界级的金融中心都是世界级的大港口。这门学问现在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研究方向,叫做经济地理学。
把克鲁格曼的模型应用到中国人口问题上,我们可以说毛泽东犯了两个错误,邓小平犯了一个错误。他俩共同的错误是把人口搞得骤起骤落,这样好不容易试出来的分工网络和规模生产方式隔十几二十年就不管用了,得重新尝试。毛泽东多的那个错误是:在计划经济下,分工网络不会自发地深入,更大规模的生产方式也不容易自发出现,这样一来,人口就剩一张口,早晚坐吃山空。当然,这是事后诸葛亮的说法,邓、毛作决策的时候可没有克鲁格曼模型;尤其是毛,那会儿克鲁格曼还是个娃娃呢。
克鲁格曼还有一个巨大的贡献,关于国际贸易的。经典的国际贸易理论是李嘉图提出的。李嘉图说国家也和人一样,有擅长的领域和不擅长的领域,每个国家从事自己擅长的工作然后通过贸易互通有无可以使大家都过得更好。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比较优势理论。但是比较优势理论也有解释不了的现象,比如说美国是个汽车大国,它不仅大量出口汽车,同时也大量进口汽车,这个现象李嘉图的理论解释不了。克鲁格曼的理论说,这是因为消费者对于汽车的偏好有比较大的差异,有的喜欢听吱油门时的呼呼声,有的喜欢安静舒适的驾驶体验。这样一来,再加上生产的规模效应,美国会专注于生产一种特定类型的车,而把其他类型的车留给日本和欧洲生产。这就解释了美国的现象:别看报关单上写的都是汽车,车和车不一样。
这次克鲁格曼的获奖大出我的意料。我不是说他的工作不值得获奖,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克鲁格曼1953年生人,今年不过55岁,比我爸还小。考虑到经济学家一贯的长命百岁,过个十几年再给也不妨事。更何况从1979年的开创性论文算起还不到三十年,似乎应该再等等看,让时间再磨砺磨砺。我心目中的No.1是Gordon Tullock。克鲁格曼的工作虽然很原创,但他毕竟在回答经济学里的传统问题。塔洛克可是开创了用经济学方法研究投票、选举、分赃等等政治行为,这个领域前无古人呐。而且塔洛克86岁了,说走就走,再不给就迟了。 10/11/2008 毒奶粉事件的未解之谜毒奶粉事件的爆发已经月余。一个月来各方报道不断,然而T某还是有三个未解之谜。
其一,此次毒奶粉事件和前些年的大头娃娃事件是否有因果关系?乍一看,大头娃娃、蛋白质、凯氏测定、三聚氰胺,让人不能不有此猜测。然而三鹿是国家免检的,又让前面的链条拼不起来。
其二,现在的产业链从下游到上游是这样的:奶制品企业向奶站收购牛奶,而奶站又向奶农收购;奶站也分级,大奶站收小奶站、奶贩子的牛奶;有些奶站是由奶制品企业设立的,也有些独立奶站。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结构?
给罐牛奶检测一下蛋白质有多少,脂肪有多少,这个比较容易;而随便给罐液体判定这是纯牛奶就很难了,天底下可以掺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这回闯祸的三聚氰胺,本是化工原料,FDA也没想到竟有人故意加到奶粉里去。所以从质量控制的角度来看,奶制品企业拥有奶牛并且雇佣工人来饲养,这样一个结构成本比较低,质量控制容易做。
许多年前T某经常跑配件市场,观察到一个规律:如果跑到一家小店铺里死命砍价,店家虽然还是会做这单生意,但质量就不好说了,在顾客不注意的地方以次充好是难免的;如果跑到大店里去也这么砍价,店家会顾及牌子,不愿以次充好,所以会干脆放弃这单生意。
T某的第三个问题是,为什么几个全国性的大品牌无一幸免,反倒一些地方性的牌子,比如三元,做得比较好?
无论是谁都能承认,现在的奶制品生产体制是有问题的。但要找出症结所在并且给出靠谱的解决方案,T某认为这几个谜是非解开不可的,绕不过去。 9/17/2008 经济学视野下的垄断与反垄断法T某所在的公司有一项活动,叫做knowledge sharing。每周三晚上由一个员工主讲,介绍他(出于政治正确的考虑,我必须申明,目前尚没有“她”)所了解或感兴趣的话题。虽然可讲的话题近乎无限,但开展起来却颇不顺利。也许是因为视野狭窄,也许是因为害羞,总而言之愿意讲一讲的人,恨少。幸运的是,有T某这样一个百科全书派的学者。这次的主题是垄断和反垄断法。通过准备幻灯片,T某也将近年所学所思的经济学完整得梳理了一遍,对很多问题的理解,比如租值消散、规模经济,更深入了。
T某接连讲了10周,今天是最后一晚。终于讲完了,如释重负啊。幻灯片计55张,147页。涉及的流派计有哈佛学派、芝加哥学派和公共选择学派。介绍的范式包括古典经济学、福利经济学、数理经济学和新制度经济学。有名有姓有观点的人物包括(除了T某):薛兆丰、M. Friedman (1976年诺贝尔奖得主)、张五常、亚当·斯密、乔治·亨利、李嘉图、密尔、马歇尔、鲁滨逊夫人、G. Tullock、H. Demsetz、L. Hand、D. Friedman、J. McGee、J. Lott Jr.、Telser、R. Coarse (1991年诺奖得主)、A. Pigou、F. Knight、J. Meade (1977年诺将得主)、A. Alchian、Y. Barzel、A. Director、R. Bork、F. Easterbrook、萨缪尔森(1970年诺奖得主)、S. Weaver、R. Faith。话题包括垄断、消费者剩余、租值消散、寻租、差别定价、掠夺性定价、横向价格联盟(卡特尔)、纵向价格联盟、基点定价、科斯定理、企业理论(Firm Theory)、合约选择、分工、纵向合并、捆绑销售、规模经济与网络效应、行政垄断、知识产权、浏览器战争,最后,反垄断司法。重要的话题除了家庭、投票和货币,或多或少都有所涉及。
T式讲座的特点之一是幻灯片只做提示之用,脱稿侃侃之时讲授大量内容。T某既无底稿,讲座中又无录音,这些内容尚在T某的脑壳里。听众那里存有多少呢? |
||||||
|
|